日经普通话网,加深中国和扶桑韩互相明白

作者: 国际军情  发布:2019-09-20

推进中日韩政府间合作的中日韩三国合作秘书处(Trilateral Cooperation Secretariat, TCS)出版了收录三国共用汉字的《中日韩共用汉字词典》。瞄准2020年东京奥运会,设想游客和语言学习者成为主要使用者。该词典收录了媒体、公共设施及电视剧等日常生活中频繁使用的658个词。        该词典的编撰工作以由三国专家和学者组成的“中日韩贤人会议”(日本经济新闻社、中国新华通讯社、韩国中央日报主办)2014年选定的800个通用汉字为基础。对于“工夫”、“时刻”等在三国使用时涵义不同的词汇,还结合例句进行了介绍。        8月16日,该词典的出版纪念仪式在韩国举行,日本驻韩大使长岭安政表示,“希望加深对各国文化的相互了解”。          该词典提供日文版、中文版和韩文版。除了向语言学校和公共机构发放之外,还可通过网站浏览等。        日本经济新闻(中文版:日经中文网)恩地洋介 首尔 报道

8月25日,《中日韩共用汉字词典》出版仪式在北京举行。作为中日韩语言文化合作的最新成果,该词典收录了在中日韩三国民众日常生活中频繁使用的658个汉字词汇并进行了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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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5日,《中日韩共用汉字词典》出版仪式在北京举行。作为中日韩语言文化合作的最新成果,该词典收录了在中日韩三国民众日常生活中频繁使用的658个汉字词汇并进行了注释。

中日韩三国同属汉字文化圈。汉字自古以来就为三国所通用,为中日韩之间源远流长的文化交流奠定了基础。直到今天,汉字仍是中日韩宝贵的共同文化财产,也是中日韩文化交流的重要天然纽带。

正是基于这一共识,2014年,由中日韩三国专家和学者组成的“东北亚名人会”第九次会议发布了《中日韩共同常用八百汉字表》。该汉字表选定了808个中日韩通用汉字。此次出版的《中日韩共用汉字词典》就是在此基础上,由中日韩三国合作秘书处组建的专家团队历时近两年编撰而成。

共用汉字谱写交流画卷

说起共用汉字的文化价值和历史意义,就不能不提到汉字圈知识分子曾经广泛使用过的一种独特交流方式——笔谈。

汉字起源于中国,之后传播到朝鲜半岛、日本和东南亚。在这一过程中,绝大部分汉字的字型和基本字义都得到了保留。以此为前提,当汉字圈的知识分子之间因口头表达的语言各异而无法通过言语相互沟通时,共用汉字在大多数情况下都能够通过书写的方式帮助他们来实现最基本的交流。

直到近代,当大批中国知识分子走出国门前往日本时,“笔谈”仍是他们与日本学问大家相互切磋学习的主要方式之一。其中,清末著名学者、金石文字学家、书法家杨守敬(1839—1915)与日本江户时代末期杰出医学家、文献学家、考据学家森立之(1807—1885)通过笔谈而结成《清客笔话》,既见证了中日文化交流史上的一段佳话,也彰显了共用汉字在传播和流转过程中所发挥的重要作用。

1880年,杨守敬受清朝驻日公使何如璋之邀,以公使馆馆员的身份前往日本。受欧阳修《日本刀歌》所言“徐福行时书未焚,逸书百篇今尚存”的启发,杨守敬以涩江抽斋、森立之等人所著《经籍访古志》为指南,广泛收集、求购佚散于日本的中国古代典籍。在这一过程中,杨守敬频繁拜访森立之,并从森立之处收购了大批善本。此后,这些善本被杨守敬带回中国,编入《日本访书志》和《留真谱》等著作中。

当时,在双方言语不通的情况下,杨守敬与森立之只能通过书写汉字笔谈。这些笔谈的记录被集结成为《清客笔话》一书,为此后中日两国历史学、文献学等领域的研究者留下了宝贵的资料。该书的主要内容是二人对于文献的探讨以及围绕杨氏求购书籍而进行的交涉。其中许多内容都耐人寻味。例如,该书所载杨守敬于1881年1月21日初次拜访森立之时的双方笔谈如下。杨氏写道:“问,先生精小学,收藏古书甚富,特来拜谒。”森立之写道:“今已大半估却,珍书不多有。只九世医业,故经史类尤少。七十五年之今日子孙共无,不得已而为贫之小官是务,赧然々々。”杨氏又写道:“问,有宋本玉篇·广韵。”森立之写道: “收藏于官库,今不在家。”于是,一心想看到该书的杨氏写下“求见”二字,森立之写道:“不能备今日披览。他日携来,而后可以书报也。”从这段笔谈中不难发现,双方基于对共用汉字的共通理解,在完全不借助翻译人员的情况下,基本实现了顺畅的意思沟通,而没有产生任何误解。

在今天的日本,许多地铁站、公园、派出所、大型商场等公共场合,仍然设有所谓的“笔谈具”。当然,其主要用途是方便聋哑残障人士与工作人员交流。但是,近年来,随着中国游客的大量涌入,这些笔谈工具也越来越多地被访日中国人用于向日方人员咨询交通、购物等信息。这也可以看作共用汉字在当今得到越来越广泛使用的例证。

正因如此,对于此次《中日韩共用汉字词典》的出版,《日本经济新闻》发表文章评论称,该词典将有助于2020年东京奥运会的成功举办。预计游客和语言学习者将成为该词典的主要使用者。韩国《中央日报》也对该词典的面世进行了详细报道。

共用汉字蕴藏文化密码

曾经有一段顺口溜被用来概括共用汉字在中日韩三国语言中有趣的文字学和语言学现象:字同意不同,意同字不同,同字不同意,同意不同字。的确,在日韩两国的现代语言中,许多汉字词汇在书写上仍与中国的繁体汉字几乎完全一致。其中,有些汉字词汇的含义在三国语言中也大体相似,如“感謝”“銀行”等,但另外一些汉字词汇的含义则完全不同,如“可憐”“手紙”等。为此,此次出版的《中日韩共用汉字词典》专门结合例句对所收录的汉字词汇进行了介绍。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探究共用汉字在当今中日韩三国语言中的异同,实际上也就是在回溯以汉字为代表的中华文明在历史上的扩散历程、传播路径、传承统序和嬗变因果,追寻隐藏于共用汉字背后的文化基因和历史密码。

例如,在唐诗中,有两句脍炙人口的名句:“可怜九月初三夜,露似真珠月似弓”和“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陈陶《陇西行四首·其二》)。可见,至少在唐代,“可怜”既有“可爱”之意,又能用于形容“值得怜悯”的情感。

但现代汉语和日语对这两种词义则是各取其一。《现代汉语词典》对“可怜”的解释是:1.值得怜悯;2.怜悯;3.不值得一提。日本权威词典《大辞泉》对“可憐”的解释是:姿态、形态十分可爱,能够唤起人的爱护之情。这种对共用汉字不同语义的选择性保留发生于何时,其背后的语言学原理和机制何在,与不同国家、不同民族的文化背景有何关系,这些问题显然都值得历史学家、语言学家和文化学者去深入考察。

共用汉字体现相互尊重

无论是此次出版的《中日韩共用汉字词典》,还是2014年发布的《中日韩共同常用八百汉字表》,都充分体现出中日韩三国基于共用汉字而达成的相互尊重和相互理解。

例如,在《中日韩共同常用八百汉字表》所选808个共用汉字中,有一些汉字,虽然大多数普通中国人都能明白其含义,但在日常生活中其实并不算常用,如“姊”“饮”等字。显然,在现代汉语中,无论是书面语,还是口头语,“姐”和“喝”都比“姊”和“饮”更为常用。但在日语和韩语中,情况则正好相反。对于大部分日本人和韩国人而言,“姊”是常用字,“姐”属于生僻字。另外,“喝”字在现代汉语中,“把液体或流食咽下去”和“大声喊叫”这两种意思是用音调加以区分的。但在日语中,“喝”并不具备前一种意思。考虑到上述这些情况,为确保让更多的普通民众都能够理解这些共用汉字,在表达相同含义的情况下,中日韩三方选择了“姊”“喝”列为共同常用汉字。

再如,在当前的汉语和日语中,“娘”都是最为常用的汉字之一,但是由于“娘”在汉语中多用于表示“母亲”,而在日语中则多用于表示“女儿”。为避免误会,“娘”字并未入选《中日韩共同常用八百汉字表》,取而代之的则是在中日韩三国语言中均毫无疑义的“母”字。

共用汉字体现中日韩三国相互尊重的另一个例子就是,“韩”字在汉语和日语中,都并不属于最常用的汉字。但在最终确定《中日韩共同常用八百汉字表》的过程中,考虑到“中”“国”“日”“本”等字均已被列入其中,为了体现对于韩国的尊重,中日韩三国专家学者一致同意,将“韩”也纳入该字表。

由此可见,汉字不仅是汉字文化圈共同的语言基础,更集中体现了汉字文化圈内国家和地区共同认可和追求的价值取向和处世原则。在当今日益高涨的全球化浪潮中,《中日韩共同常用八百汉字表》《中日韩共用汉字词典》等成果不仅为中日韩三国民众学习语言提供了极大的便利,同时也将帮助汉字圈以外的国家和地区更为全面地了解和掌握汉字,从而更进一步熟悉整个汉字圈文化。

(中国社会科学报记者 谢宗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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